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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付初。”“性别?”“男。”“年龄?”“三十五。”审讯的警察皱了皱眉,旁在一旁的记录另一位同事把一张身份证放到审讯警察面前。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这长得挺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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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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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付初。”

“性别?”

“男。”

“年龄?”

“三十五。”

审讯的警察皱了皱眉,旁在一旁的记录另一位同事把一张身份证放到审讯警察面前。

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这长得挺着急啊!”

“……”

“继续,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知道!”

“为什么?”

“嫖娼。”

“哦,那你知道嫖娼犯法吗?”

被审讯的人沉默着。

“说吧,说说时间、地点?”

“今天18:42,红浪漫。”

“哟,这时间记得倒是挺准的。说说做案过程?”

沉默……

旁边的同事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儿,审讯警察这才醒悟,这个过程,怎么描述?只要有物证,交易,就可以定性了。

干咳一声,继续说:“介绍一下你的职业。”

沉默,又是沉默……

审讯警察一拍桌子,说:“怎么,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敢说了,怕事影响你的工作?你到这场所之前有没有想过这对你的家庭、你的工作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依旧沉默。

“你可知道,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罚款?”

“是五千元以下!”

“我X,倒是个懂法的呀,这怎么不装哑巴了?”说着对旁边的记录警察说,“小陈,一会儿给他开个处罚决定书,知法犯法,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

“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审讯的人又张口道。

这次审讯警察的语气马上严厉起来:“你还跟我这儿讲起了法律条文,就你这知法犯法,就不能定你为情节较轻。”

“我没有脱完衣服。”

“就算你上面穿着棉袄,脱了裤子也照样能做那事。”

“我还穿着秋裤。”

“穿着秋裤也能做。”

“我没做。”被审讯的人的语气也一句比一句高了起来。

“你还跟我这儿装,当时我们警察闯进房间的时候,那女的都脱光了,桌子上也放着钱,还有,垃圾筒里还有用过的避孕套。”

“钱是我的,那套不是我用的。”

“你如何证明那不是你用的?”

“你怎么证明是我用的?”

“你……”

审讯警察站了起来,走到坐着的被审讯的人面前,半俯下身子,盯着对方的双眼,狠狠地说:“无论如何,你是嫖娼!”说完这话,直起身子,转身对同事挥了一下手,走出监控范围,然后传来一声门响。

然后有一名警察进入监控内,将被审讯的人带离了审讯室,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钟强与沈小芸互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不解与疑惑。

这个因为嫖娼被静安派出所审讯的男人,真的要他们要找的人吗?

满头灰黑的头发,如长宁河边那杂乱的荒草,略显苍白且毫无生气的脸,在络腮胡子的掩盖之下,仍给人一种颓废、落寞的感觉,仿佛一台从未维修过的老旧汽车,苟延残喘着,这样一个人,竟然还有精力去嫖娼,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已经完全的对生活没了追求,一副loser的样子,能想象到他每天吃着泡面,无聊地坐在墙根的阳光下,慵懒的混着每一天,有了生理需要,就把攒了一个月的钱花到胡同深处那已经失了姿色的女人身上,尤其是这个男人竟然下面只穿着一条秋裤,能想象到当警察闯入的那一刻他那狼狈的样子,竟然连裤子都落到了红浪漫……

钟强不由想起来康城时队长张阳交待过的话:

“你们到了康城,找一个叫付初的人,这案子也许只有他才能让我们这起案件有所突破,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这案子只怕会变成悬案,凶手逍遥法外。”

“头儿,你让我们找的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或者职业?”

“他是一名警察,他从警以来,手下破过的案子已经上百起,他曾被公安部授予‘优秀警察’称号。”

“这么厉害?”

“他曾是北河省石门市的刑侦大队副队长,我专门通过老同事,打听到他目前在康城,你们到康城联系当地公安部门,应该能知道他的行踪,我的要求是,找到他,把他请到咱们许州,如果他因公务来不了,你们就将案宗交给他,请他帮我们指导一下对于‘3.15’案件下一步的着手方向,我算你们完成任务。”

一名警察。

一名受过公安部表彰的警察。

一名破过百起案件的警察。

一名市局刑侦大队副队长的警察。

竟然因为嫖娼,被派出所审讯。

钟强实在无法与来时脑海中那个伟光正的人民警察形象与监控中那个颓废的只穿一条秋裤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找错人了吗?

钟强开始质疑自己,从同事沈小芸的目光中,钟强也知道她同样在质疑。

两人不会质疑队长张阳的话,他们只是不相信监控中的那个男人,便是他们要找的破案高手——付初。

“这人叫真付初?”钟强问身边的同行。

身边这位穿警服的同行,正是刚才视频监控中负责审讯的警员吕飞。

吕飞点点头。

沈小芸问:“你们查过他的档案吗?”

吕飞有些纳闷儿地看向沈小芸,他不明白这位身材高挑,脸盘儿精致的同行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就一个嫖娼,不至于查档吧?

可能是看透了吕飞的纳闷儿,钟强说:“同志,因为这和我们要找的人……怎么说呢……形象差距有些大,所以我觉得还是查一下档案的好。”

电脑面前,吕飞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再点一下鼠标,档案上的电子照片便放大数倍,一个面白须净,头发利索,双目有神,神采奕奕地精神小伙儿,便出现在显示屏上,吕飞不可置信地拿起身份证,再核对了一下身份证号,没错,就是显示屏上的小伙儿,而且身份证上的照片虽然丑了一点,但仔细比对,基本上能确定与查到的这个“付初”是同一个人。

看着付初受过的荣誉表彰,吕飞更是惊住了。

那个尚在拘留室的邋遢男人,竟然是一名破案高手,一名被公安部表彰过的警察?难怪他对嫖娼的处罚这么了解。

“难道你们没有查到他的警察证?”沈小芸问。

“这样的事儿,还涉及不到搜身吧”吕飞说道,“他也没有主动主示,他穿的衣服也是便装,也没说过自己是警察。”

“同志,我们想见见这个付初。”钟强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名人民警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吕飞忙点点头,本是一件普通地再平常不过的扫黄事件,怎么会是这样子?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名警察出现在拘留室的门外时,付初正在闭目养神。

“付初!”

付初慢慢地睁开眼,眼神慢慢的聚焦,然后便看清了外面站着的身着警服的两男一女。当他眼光落到沈小芸身上时,渐渐有了神采。

被里面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到身上,沈小芸竟然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羊,一只被老虎欣赏的羊,当他不饿时,你便是他的宠物,当他饥饿时,你便成了他的食物。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自存,她觉得这种目光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原来与对方对视的目光也有些怯懦地收了回来。

钟强咳了两声,这才问:“付初同志,我是许州市刑侦大队的钟强。”

付初的目光从沈小芸身上转到钟强身上,目光变得冷漠起来,却是没有说话,就是这么斜偎着墙壁,静静地坐着。

“付队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去红浪漫那种地方,我也不想知道,我是受我们队长张阳的指示,到康城来请您到许州帮我们调查一桩案子。”钟强盯着室内的付初,沉声说道。

吕飞也有些尴尬地说:“付队长,我不知道你是石门市的刑侦大队的,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说着示意守在另一侧的一名同事把拘留室的门打开了。

付初盯着打开的门,缓缓坐正了身子,然后站了起来。

沈小芸看到对方那花格子秋裤前面有些微开的方便之门,脸微微发红,扭头看向别处。

付初缓步走到打开的门口处,把手伸向吕飞,开口说道:“借条裤子穿!”声音嘶哑而无力。

吕飞的身高与对方相当,只是吕飞要比对方壮硕了不少,所以当付初穿上吕飞从值班室拿过来的裤子时,空荡的裤管,还有略大的腰身,在他的身上有些滑稽,而他却是毫不在意。

离开派静安派出所时,付初回头对吕飞说:“我说我去红浪漫不是为了找女人,而是为了查案,你信吗?”

吕飞点头陪笑说:“我信,我信,咱们警察系统去那种地方,只有一个原因——扫黄!”

付初转过身,跟着钟强和沈小芸上了警车,就在转身时,嘴角不易察觉的咧了一下儿,似是不在意,又似是不屑。

街灯璀璨,拒绝了吕飞想要请几人吃饭的好意,钟强便开着车离开了静安派出所,想要问什么,付初却是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儿,直接去许州。”看到左边扶手处的烟和打火机,随手便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沈小芸看看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那个吞云吐雾的身影,想要说什么,却忍住了,只是暗暗地在后面挥了挥拳头,冲那背影虚捶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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